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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扎特的女人们

2018-07-09 09:55编辑:igtpro.com人气:


港真,接下来要聊的第一本书《莫扎特的女人们》实在算不得很新;11年前的出版物,放在这个喜新厌旧的时代,基本可以看做是古籍。那一年是沃尔夫冈·阿马杜斯·莫扎特的250年诞辰纪念,应景的出版物不计其数,可至今还能看的就有限了。

莫扎特的女人们

首先,由女性视角切入经典话题,这一点至今没有过时。作者的叙事技巧加上专业成就,也保证读者能从书中获益。至少不像我们这边一些知识贩子,专拿情怀、艺术感觉这类屁话蒙事儿。最近看见北京一个素有雅誉的作家,大谈瓜涅利提琴音色如何含蓄,斯特拉迪瓦利如何浮嚣。好吧。不过就笔者听说,昔年帕格尼尼常用的随身家伙就是一把瓜涅利,单凭“大炮”(Il Cannone)的绰号,您就知道音质绝非内敛一路。真想问问这类乐评人,小提琴的四根弦是哪些音,钢琴上的哪个键是中央C。

“莫扎特的女人”这个题目容易引起误解,因为所指非和他睡过的女人。作者的用意是,通过回顾不同的女人的影响,检讨音乐家的人生和写作。所以有个副标题:“他的家庭、朋友和音乐”。所以,这里讨论的是一个关于成长,以及与成长相关的语境。在莫扎特的母语当中,成长(Buildung)这个词还有塑造、教育的这层意思。

想起这本书,是因为不久前一天晚上,老爹心血来潮,拖笔者陪着看一部80年代老片,叫《上帝的宠儿》(Amadeus)。这个充满poetic license的音乐传记片,讲的是莫扎特的音乐家同行萨利耶里出于职业嫉妒,将天才传主设计设计害死。故事源出自普希金的诗剧,后来被里姆斯基—科萨科夫谱成歌剧。浪漫派人物常有的文艺男心态,就是平庸之辈总要害朕。

《上帝的宠儿》剧照

《上帝的宠儿》剧照

做为音乐家,萨利耶里的成就自不能和莫扎特相提并论,可也到不了天壤之别那个程度。那个时代名家辈出,凯鲁比尼、霍夫迈斯特、克莱门蒂、科隆默,你能数出一个野战排,历史记忆的配额留给谁,删除谁,并非没有偶然因素,而公众又都喜欢三大、十佳之类的排名游戏。所以不仅是活人,死人也一样要靠运气来混。伟大的老巴赫就是一例。其实萨老师是个热心肠,不但利用职权人脉帮过莫扎特,还因为后者早逝,继续提携故人的儿子。称他为乐坛伯乐也不为过,贝多芬、舒伯特都曾受教于他。

影片中重彩深描的部分,是莫扎特的肛门期人格,并暗示其形成,或因乃父的长期干预。这是一个非常“中欧”的话题,很容易让观众联想到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,还有卡夫卡那种俄狄浦斯式的乖张想象。考虑到导演福尔曼的捷克原籍,这样的处理倒也不难理解。

严父之外还有慈母,这是多数研究者着墨较少的一个话题。《莫扎特的女人们》的贡献,或许就在于提供了一个来自女性的叙事角度。作者珍妮·格罗弗是英国指挥家,她和纽约大都会歌剧院合作的《魔笛》很有影响(虽说由《狮子王》闻名的茱莉·西摩尔的舞台导演,略嫌喧宾夺主),因而在分析莫扎特的歌剧人物方面,尤其另具心得。

做为莫扎特一生最后完成的大型作品,书中对此于该剧着墨甚多。其中的诸多史实掌故,爱好古典音乐的读者并不陌生,然而作者格罗弗的剧场经历,让她在选角方面别有洞见。在《魔笛》大获成功的首演中,女一号夜女王由约瑟珐·韦伯担纲。这个技术上极为吃重的角色,很可能就是为她量身定制。此前不久的《点金石》一剧未设花腔女高音角色,就因为她在休产假。而夜女王一角也将由她在维也纳舞台上垄断十年之久。

约瑟珐是韦伯家的老大。因为生长于音乐之家,她们一家四个姐妹全部接受过声乐训练。其中她和老二艾洛霞后来成了歌场名旦。这个家族最有名的人物是她们的堂弟,《自由射手》的作者卡尔·玛利亚·冯·韦伯。莫扎特第一次结识这家人,是1777年在曼海姆。那年他21岁,刚刚辞掉萨尔茨堡的工作,跑出来另谋机会。

这一家的二女儿艾洛霞,一位极具天赋的女高音,让他堕入情网,并一度成了他的缪斯。然而俩人有缘无分,分别几个月后,他们曾在慕尼黑重逢,但已如同路人。最后嫁给他为妻的,是老三康丝丹瑟。这不是莫扎特第一次跨国远游。不同以往的是,这次只有母亲随行,而他那位一向监控甚严的父亲,因为请不下假,只好老实呆在萨尔茨堡,在大主教府里当差。一同留在家里的,还有姐姐南内尔。

此行的终点是巴黎。然而那个欧洲的文化中心,并没有他的位置。他曾在一封家信中说,凡尔赛有可能雇佣他做管风琴师,但他没有兴趣。这种带有自我推销性质的出行成本高昂,如果不能达成目的,最后收获的就是债务。雪上加霜的是,母亲此时突然病倒,最后客死异乡(葬于大市场附近的圣厄丝塔什教堂,与路易十四的财务大臣科尔贝、音乐家拉莫等大人物为邻)。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落单。

莫扎特的母亲是个从小吃过苦的人,后来嫁给萨尔茨堡这样一座富裕城市的宫廷音乐家,算是不错的婚事。她性格乐观,喜欢各种平民阶级的无厘头笑料,这一点和她功利心极强的丈夫恰成反比。父母双方,一边代来严苛的专业训练和进取心,另一方则以慈爱和幽默加以中和。装逼、逗逼两相对冲,真气逆行,但也成就了他的绝世之作——《魔笛》正是这种丰富性的标本——就像海洋深处的寒、暖流交汇之处,往往孕育出最为丰饶的生态。

这些我们已知的内容,《莫扎特的女人们》是以那个行将离世的母亲的视角,来呈现的。她和丈夫列奥波德有过七个孩子,但只有我们熟知的一儿一女存活到成年。他们都是音乐神童。神童(Wunderkind)是个德语词,十八世纪开始流行,折射出启蒙主义对于人,以及人的潜力的想象。这一社会现象的出现,也是文化教育惠及平民阶级的产物。

身为两个神童的父亲,列奥波德·莫扎特自会善加利用这一天赐资源。一次次合家远行,就是两个孩子的推销活动。在旁观者眼里,他们和杂耍卖艺的没什么区别,除了目标受众不是社会大众,而是宫廷里的贵族。这个萨尔茨堡大主教府的乐师,能被恩准请下这么多长假(最长一次旅行长达三年),也是甲方认为自己治下出了这等奇才,拉到各地嘚瑟一下,不失为一种公关宣传——为了本地、本座,还有主的荣光。

莫家的旅行路线就像曾经流行的西欧几国游,主要的停留地点都是维也纳、乌特莱赫特、法兰克福、伦敦、巴黎、米兰、罗马、威尼斯,这些财力足以赞助音乐生活的中心城市。当时非但没有ICE、TGV、Frecciarosso等各国高铁,就连冒黑烟的蒸汽机车还没出现呢。坐着马车在土路上颠簸,疲劳病痛如影随形,特别是对未成年人。照料他们的重责,自然落在母亲肩上。

比起一般贫苦人家,维持这样一份生活,已算是大幸。操劳辛苦的同时,也能带来收获。总算识文断字的人,能够看看外面的世界本身, pk10,也是极好的。何况还能接触到高高在上的帝王将相。小莫扎特六岁那年,在维也纳受到女皇玛丽亚·特蕾莎召见,表演盲奏——在用布遮住键盘的羽管键琴上弹奏。在场的皇亲显贵,还有同龄的玛丽亚·安东内塔公主,就是后来路易十六的断头王后玛丽·安东瓦奈特(嫁到法国,名字就得按法语拼读)。

(来源:新浪体育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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